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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七十章奇怪的人 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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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怎麽好端端會摔倒呢?”

在宋以光的手觸碰到簡暮額頭的瞬間,簡暮倏地側了側頭,下意識避開了他的手。

她腦海裏記憶混沌且模糊,依稀記得確實有宋以光這麽個人,從腦海裏散碎的一些畫面來看,她跟宋以光似乎也確實是男女朋友的關系,可是,她的身體卻有些排斥他的觸碰。

她困惑地看著宋以光,沒有說話。

377、他要殺她

她的反應倒是讓王霞跟江小美有些意外,男朋友這麽溫柔體貼,簡暮咋還回避人家?

宋以光倒是不以為意,只笑了笑說:“你臉色看起來很蒼白,我家有專門的私人醫生跟先進的醫療設備,你跟我回去,我讓醫生給你檢查下吧。”

簡暮還在思索著什麽,沒有回答。

江小美忙說:“我們剛剛還說想帶她換個醫院再檢查看看呢,你有專門的私人醫生給她檢查就更好了。”

“就是就是。”王霞也附和著,並且朝江小美使了個眼色,又說,“既然現在這裏也沒我們什麽事了,那我們就先回學校裏,太晚一會宿舍就關門了。”

江小美立刻反應過來,也說:“對對對,時間不早了,我們得回去了。”

一心不想當電燈泡的兩個姑娘匆匆客套了兩句,再道個別腳底抹油地快步離開了。

病房裏只剩下困惑的簡暮,還有一臉微笑卻絲毫不顯山露水的宋以光。

“我們走吧,司機在外面等著呢。”

宋以光聲音溫和,語氣自然,目光裏似還帶著關懷的暖意。

怎麽看,他都是一個體貼的男朋友。

簡暮漸漸放下心中的介懷,輕輕點了點頭。

宋以光嘴角弧度加深,即刻起身,向她伸出手,作勢要扶她起來,卻是被她婉言拒絕:“謝謝,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
她掀開被子,慢慢從病床上下來,她全身上下說不出的酸痛,簡直比跑了一萬米還累的感覺,大腦也混沌迷糊,恍恍惚惚,但她還是努力站穩了身子,一步步走出了病房。

宋以光緊隨其後。

來到醫院門口,果然有一輛黑色轎車靜候著在,簡暮剛走下去,車上就下來一個司機,替簡暮打開車門,簡暮楞了一下,如此周到的服務,她的身心都有一種說不出的別扭感。

不自在,不習慣。

這一切,都不像是她生活軌跡裏該有的東西。

可是,她想不出自己完整的人生軌跡究竟是怎樣的,這讓她無力,只能想著,或許去看看醫生,能為她解惑。

她猶豫了片刻,最終還是坐上了車。

司機開著車載著她跟宋以光來到一棟別墅前,這棟別墅她有點眼熟,零散的記憶畫面告訴她,她曾經跟宋以光在別墅門口擁抱過。

這讓她稍稍心安,默不作聲地跟著宋以光走進了別墅內,宋以光將她帶到二樓的一間臥室,讓她躺著休息,並且告訴她,私人醫生馬上就到,一會來替她做個檢查。

簡暮任由他安排,只安靜地坐在床上,望著窗外,靜靜整理著自己腦海裏淩亂的思緒。

沒過多久,簡暮房裏果然來了一位醫生給她檢查身體,一邊替她檢查,一邊問她有什麽情況。

簡暮只說她感覺身體很酸痛,腦海裏的記憶很零碎,很多東西想得起來,但整個記憶鏈不能組織,也就是說,在她的腦海裏,整個人生軌跡都是亂的。

醫生給她開了點安神的藥,讓她靜養兩天看看。

待醫生走後,又有保姆給她送了飯進來,宋以光也陪在一旁,給她盛湯夾菜,倒是難得的細心周到。

吃完飯後,保姆收拾幹凈後,宋以光也暫時離開了房間,交待她好好休息。

簡暮整個人也覺得昏昏欲睡,所有人離開後,她躺著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
宋以光坐在隔壁的房間裏,坐在他對面的是之前給簡暮檢查的醫生,宋以光不緊不慢地問:“確定她的記憶錯亂了?”

醫生回道:“沒有測出她有說話的跡象,一切顯示,她的記憶確實是處於混亂狀態。”

宋以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揮手示意他離開:“好,你出去吧。”

醫生起身離開。

宋以光仍坐在椅子,陷入沈思。

耳邊再次響起之前那個人的聲音:

“陰陽小界鑰匙現在已集齊了三把,最後一把,在您的手裏,您現在完全可以坐收其成了,只待您入陣之後,把她給殺了,那她身體裏的三把鑰匙,自然就落入了您的手中,屆時,您再從陣裏取出最後一把鑰匙,那一切可就水到渠成了。”

“我殺了她便能取得三把鑰匙?恐怕沒這麽容易吧?”

“鑰匙是認主的,殺她時,取她心頭血三滴,一滴印眉心,一滴沈丹田,一滴入口,以此即可誤導鑰匙認你為主。”

宋以光從回憶中回過神來,雙手漸漸握拳。

在此陣之類,所有的術法都被禁制,他不能用術法殺她,只能自己親自動手了。

剛剛他讓她吃了一些安神的藥,現在她睡得足夠熟,死的時候,也不會太痛苦,這大概是他對她的最後一絲情份了吧。

宋以光眉眼之間盡是冷峻決絕之意。

他起身走出房間。

來到隔壁臥室的時候,發現簡暮果然還在沈睡當中,他一步步朝她走過去,一把尖銳泛著冷光的刀子從他的袖中滑出,握於手中,即使隔著被子,他也清楚的知道,哪個部位是她的要害位置,既然是要心頭血,他便朝著她的心臟位置瞄去。

手指靈活一轉,掌中的刀子也打了個旋,調整好握住刀柄的姿勢,他目標準確地朝著她的心臟位置刺去。

然而,就在這個時候,簡暮倏地睜開雙眼,同時掀起被子往宋以光身上揮去,宋以光下意識伸手一擋,待他緊接著擡高手,就要朝她刺去的時候,一陣刺鼻的辣椒粉末撲面而來,盡管他反應極快地閃避開去,但他的眼睛跟鼻子終究都沒有逃過這一劫。

他被嗆得不行,下意識去擦眼睛,結果越擦越難受,又辣又痛,他怒火中燒,舉著刀一陣盲刺。

簡暮雖然現在使不出術法來,但她身體反應還是極快的,幾次險險躲開宋以光的追刺後,她終於還是逃出了房間,迅速朝樓下跑去。

她心跳得極快,邊跑還邊慶幸多虧自己留了一個心眼,在吃飯的時候,把做為調料用的辣椒粉盒子偷偷收了起來。

她的記憶雖然淩亂,但是,不代表她沒有一絲以前的記憶,在零散的記憶中,她分明看到有一個畫面裏,宋以光正在放她的血……

所以,對於宋以光她是持有警惕心的!

然而,當她跑下樓的時候,幾個保安一下就圍了上來,擋住了她的去路,宋以光從後面趕來,神態頗為狼狽,人還在階梯上,就忍不住怒聲道:“殺了!把她給我殺了!”

378、強入蘇家

宋以光一聲令下,幾位保安立刻朝簡暮圍攻上去,簡暮心中驚跳不已,站在原地無處可逃的她,心裏湧現一絲絕望。

難道,她真的逃不過這一關了?

正在這時,房屋四周突然間一陣猛烈的晃動,簡暮被晃得險些站不穩,除此之外,她發現周圍的人也像是電影裏出現了問題,影像開始模糊扭曲,連人的聲音也越來越聽不清楚,漸漸遙遠起來。

緊接著,又是一陣天翻覆地的旋轉。

簡暮就像身是在一臺失了控的機器裏,而她也完全沒法掌控自己,只能在顛簸中逐流。

顛簸了好一陣之後,終於漸漸靜止下來,簡暮的視見跟聽覺也漸漸恢覆正常。

如她所料,她現在已經不在宋以光的別墅裏了,這對於她來說,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。

雖然說她不知道這具體是怎麽回事,但她猜想,這應該跟這裏是時空陣有關,假設這裏的時空並不是特別穩定的,時刻處於一種交錯混亂的狀態,那麽,出現這樣的狀況也不足為奇了。

簡暮心中暗自慶幸,也虧得這種情況,才使得她脫離虎口。

她暗暗松了口氣,開始掃視四周的環境,驚訝的發現,這裏居然是蘇家附近!

她對蘇家太熟了,到了這裏,她閉著眼睛都能找到蘇家的大門!

想到蘇啟令,她心裏莫名就有種親切感。

只是她很快就生出疑惑,她現在只是在一個陣裏面,除了入陣的她跟宋以光,其它人頂多就是個NPC,這自然也包括蘇啟令。

如果只是個NPC,她完全想不到去找他能做什麽,更何況,現在又在哪個時間段,她還不清楚呢!

可是,不去找他,她現在又能去哪裏?

她眼珠子一轉,即刻就往蘇家走去。

然而,她還未靠攏大門,門鈴就發出了警告,不一會,一個守門員走了出來,問他:“你是哪位?什麽事?”

簡暮開門見山地說:“我找蘇啟令。”

聽她直呼蘇啟令的名字,守門員略有幾分不悅,只冷淡道:“蘇爺不在,你改日再來吧。”

“他不在?去哪了?我可以進去等他。”

“你說進去就進去?”守門員睨著她道,“蘇家的門可是這麽容易混進來的?你趕緊些走吧!”

簡暮有些無語,她頓了頓,然後說道:“你們家蘇爺不在,那你們家管家在嗎?”

守門員一臉狐疑地看著她,顯然很懷疑她的身份。

簡暮急忙說道:“我勸你還是去通知一聲你管家,不要再隨便把我打發走了,不然到時候你小心自己的工作不保!”

在這種時候,適當的加強一下自己的態度是非常有必要的。

那守門員本來還準備了一肚子鄙夷的話,被她生生給堵了回去,心情覆雜地看了她一眼,最後還是一聲不吭地進去了。

不一會,大門打開,裏面走出來一位紅衣女子,長得那叫漂亮大方又有氣質,而且,還很熟。

簡暮喃喃地喊了一聲:“無醉?”

無醉還在,證明這個時代的時間還是提前了的,具體提前多少就不得而知了。

無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:“你是哪位?”

並且還不認識她。

簡暮心裏有點沒底氣了,但還是硬著頭皮說:“我是蘇啟令的朋友,我打他有事。”

無醉顯然對她的身份保持懷疑,但嘴裏還是客氣說:“這位小姐,蘇爺現在不在,要不你改日再來?”

“他不在家,我可以進去等他。”

無醉笑了笑,眼底卻閃過一抹冷意:“幾乎每天都會有人上門來找我們家蘇爺,如果每一位我都請進屋去,那我蘇宅豈不得人山人海了?”

簡暮並不打算跟一個死了的人計較,所以沒有理會她的嘲諷,只朝她勾勾手指道:“你過來。”

無醉顯然對她這種極沒有禮貌的態度感到很不悅,也沒有過去的打算,只是斜睨了她一眼,眼角帶著幾分嘲弄的輕漫,轉身準備離開。

“你如果現在就進去的話,我不介意就在這大門口,把你的身世背景大聲朗誦出來,讓守門員也好好了解一下蘇家的管家是怎樣長大成人的。”

雖然揭人底不是光榮的事情,但事出有因,她也別無他法了。

無醉臉色一變,轉臉瞪著她:“你胡說八道什麽?!”

簡暮眨眨眼睛:“有沒有胡說八道,你過來聽我小聲講講,不就知道了?”

最終,簡暮到底還是成功進了蘇家。

她對這裏跟回了自己家一樣的,輕車熟路,反客為主,毫不客氣。

無醉對簡暮的態度很不滿,但是看簡暮儼然對這裏非常熟悉的樣子,無醉對她的身份沒有把握,也不敢輕易怠慢她。

簡暮待得心安理得,該吃飯吃飯,該睡覺睡覺,差不多休整好之後,她開始琢磨著要不要聯系蘇啟令,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的蘇啟令到底認不認識她。

事實上,在她糾結這個的時候,無醉已經私自聯系了蘇啟令,把這事告訴他了,而蘇啟令沒過多久,就現身了。

蘇啟令出現的時候,簡暮手裏正拿著一個蘋果在啃,雖然只是一個NPC,但看見熟悉的他,她心裏難免高興。

她拿著蘋果就朝他小跑了過去。

“蘇啟令,你可算是回來了!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
蘇啟令面露疑色地看著她:“你……”

簡暮搶先說:“是不是要問我是誰?這可就說來話長了,不過沒關系,我慢慢說給你聽,話說,你應該聽過時空交錯這個陣吧?如果……”

她事先就打好了草稿的,所以開口就叨叨叨說個不停,但是還未等她說完,蘇啟令就突然拉住她的手,往樓上走去,腳下生風,走得極快。

被他拽著走的簡暮心跳得也極厲害!

她一邊慌慌張張地跟著他走,一邊急忙解釋:“那個!蘇啟令,我真不是騙子,你別忙著收拾我,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?”

379、彼此記憶

蘇啟令思忖了片刻,最後在簡暮的身邊坐下來,忽略簡暮下意識往邊上挪了挪的小動作。

“如果我告訴你,這個世界,除了你我之外,其餘都是假的,你打算怎麽辦?”蘇啟令挑挑眉,“當然,你也可以不跟我說你的想法。”

蘇啟令的一番話倒是讓簡暮震驚不已,她不敢置信地盯著他:“這個世界是假的?你怎會這樣說?”

“記憶出現問題,我肯定會想辦法去解決問題,所以,我去了一趟我蘇家機密之地,即使我記憶再錯亂,對於那個地方,我卻是再熟悉不過,然而,那裏我進不去,或者說,根本沒有那個地方。”

簡暮質疑道:“你憑此就斷定我們這個世界是假的?”

“剛剛那陣劇烈的晃動,你可有感覺到?”

當然有!不然她怎麽會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?

簡暮也沒有直說,只模糊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明明發生了那樣大的動靜,可是,我這個屋子裏所有的人,包括我的管家,他們一點感覺都沒有,最重要的是,我使不出術法了。”蘇啟令雙手一攤,“如果這還不能證明這個世界有問題,那我在這裏面死了也不足惜的。”

蘇啟令語氣淡定,簡暮卻是聽著心都揪緊了,她的大海迅速運轉,最後一次屏息道:

“那我們出現在這裏,總是有原因的,我們得找到原因,才能解決眼前的問題。”

蘇啟令點頭:“對。”

看他一臉輕松鎮定的模樣,簡暮忍不住問:“你可有對策?”

“你想知道?”

簡暮不想被他吊著胃口,只道:“如果你不想說,我也不勉強。”

蘇啟令淡聲笑了笑:“其實也沒什麽好的對策,不過我們倒是可以把自己能記起的東西,都說出來,看對不對的上,或者能不能喚起對方的記憶。”

雖然他這個法子聽上去不是那麽靠譜,但細想下,似乎也不是不可行。

簡暮點點頭,同意了。

蘇啟令會心一笑:“那我先說吧,我記得你之前的樣子好像很蒼老,顯然你跟正常人不太一樣,你是越活越年輕的,或者說,你曾受過某種傷害,身體變老了,經過修煉,身體慢慢恢覆正常。”

聽蘇啟令這樣一說,簡暮腦子裏一下就通了一樣:“會不會跟我之前被人放過血有關?”

“你被放過血?那就難怪了。”蘇啟令發自內心的鄙夷,“這麽缺德的事情,誰做的?”

簡暮小聲說:“宋以光。”

“是他啊。”蘇啟令倒也不意外,“在我的記憶裏,他除了對他的女人好點之外,也沒幹什麽好事了。”

他的女人?

簡暮記憶裏又出現了她曾經跟宋以光擁抱的照片,不知怎地,打了個寒戰。

她不太想提宋以光這個名字,但是想到要跟他說的話,她又有些猶豫:“那個……我記得我曾經跟你關系似乎不太好。”

蘇啟令有些出乎意料地挑挑眉:“怎麽個不好法?”

簡暮囁嚅著說:“我、我好像刺過你一劍。”

“刺過我一劍?”蘇啟令登時笑出聲來,“真的假的,我能這麽輕易就被人刺到?”

看他不生氣反笑,簡暮心裏更加忐忑起來。

她小聲說:“我沒跟你開玩笑,那個畫面很清晰。”

蘇啟令也漸漸斂起笑容,認真說:“好,我相信你,不管你說什麽,我都相信你。”

“既然你相信我……”簡暮咽了咽口水,壓下心中的不安,“那我們現在就是仇人了,你、你要殺我嗎?”

蘇啟令忍著笑:“怕我殺你,你還告訴我?”

不說他就不會知道嗎?簡暮可不會這麽自欺欺人,說不定說了還能出現一線生機不是?

簡暮盡量不動聲色地說道:“殺了我,你未必能得到些什麽好處。”

“看來你這腦袋瓜也沒有完全傻掉。”

蘇啟令說著還伸手指了指她的腦袋,她下意識一躲,警惕地盯著他。

“如果你不打算殺我,就請繼續說吧。”她也想著,或許能從他的記憶裏,得到些關鍵點。

蘇啟令“嗯”了一聲,似乎從腦海裏搜尋了下,稍稍考量了才說道:“事實上,我跟你的記憶還真有些出入。”

簡暮盯著他沒有說話,等著他繼續說下去。

“在我的記憶裏,我跟你關系非常親密,我們就像所有的夫妻或戀人的關系一樣,該發生的,都發生過……你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?”

他在說話的時候,不知不覺間慢慢向她靠近,屬於他的氣息幽幽撲來。

簡暮心裏有些發毛。

什麽叫該發生都發生過了?

她身子下意識往後傾,避開他的靠近:“你該不會是記錯了吧?我跟你怎麽可能?”

“怎麽不可能?那個宋以光看著道貌岸然的,你會想到,他有一天會放光你身上的血嗎?”

簡暮一楞。

說起來,她還真不敢相信,可是記憶裏的畫面,真真實實是存在的。

見她陷入沈思,蘇啟令再次慢幽幽地問:“真的……一點都想不起來了?”

說話的同時,他對準備她的唇驟然吻了下去,簡暮恍惚了一瞬,簡直猝不及防!

嘴唇上的灼熱感讓她心中大亂,開始用力反抗!

可是男女之別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,他手臂稍稍用力,就將她輕松禁錮住。

她動彈不得後,也放棄了掙紮。

或許,也因為是他這個帶有埋怨又執著的吻,讓她某一瞬間嗅到了一絲熟悉感。

在兩人身體開始逐漸發熱之際,蘇啟令終於將她放開,手臂擱在沙發上,支著頭看她,黝黑的眼睛裏仿佛有繚繞的霧氣,別提多暧~昧。

他問:“怎麽樣?想起什麽來了沒?”

簡暮呆呆地瞪著一雙眼睛,調整呼吸的時候,腦海裏一片空白。

她什麽都想不出來,只知道自己心跳快到要失控了。

380、不速之客

“我不會在你的記憶裏,是第一個吻你的人吧?”蘇啟令忍著笑問。

“這很好笑嗎?”簡暮扭頭瞪他一眼,眼底有厭惡,“你故意占我便宜的是不是?”

“如果我說我是因為喜歡你,你可相信?”

蘇啟令眨眨眼睛,煞是直誠的模樣。

簡暮皮笑肉不笑:“你覺得我會相信?”

蘇啟令嘴角微揚,笑笑道:“我希望你能相信。”

說話的同時,蘇啟令自然而然地擡手,撩起她額邊的一縷碎發,輕輕攏到耳後,這個動作親~昵而暧~昧。

簡暮心裏有些困惑,雖然他的這個舉動使她心跳如雷,緊張得要命,但心底卻似乎不怎麽排斥他這樣做。

難道,她跟他之間真有點什麽?

她冷靜地提出質疑:“我從我的記憶裏可以看到,我的面貌曾經很蒼老,你也是知道的,我不認為,你看到那樣的我,還會愛上我。”

“那在我的記憶裏,美女數不勝數,為什麽我卻對她們一點感覺都沒有?”蘇啟令看著她的眼睛,“你說的沒錯,你曾經的樣子很蒼老,可是,我對著那個蒼老的你,卻倍生好感,這是怎麽回事,你告訴我?”

他眼神真切誠懇,就等著她給他一個答案。

簡暮被他盯得臉頰發燙,一直燙到了耳垂上,她移開視線不看他的眼睛,一副不怎麽在乎的樣子說:“我怎麽知道?說不定你有某種怪癖?比如說戀老癖?”

戀老癖?

這話她還真說的出來!

蘇啟令心裏恨恨地呸了一聲,盯著她瞇了瞇眼睛:“那我現在就用行動向你證明,年輕的姑娘,對我也是很有吸引力的。”

眼看他正慢慢湊近。

簡暮嚇得趕緊從沙發站起來,跟他保持了好一段距離後,才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:“不用證明了!我相信,一百個相信。”

看她緊張不已的樣子,蘇啟令忍著笑問:“那你也相信我是喜歡你的了?”

簡暮聲音低不可聞地“嗯”了一聲

蘇啟令嘴角向上彎起,伸手就將她拉住,稍稍用力一把就將她重新拉回沙發上坐下,他支著頭,側身看她:“好,那我們來重新再培養培養感情吧,說不定對彼此的記憶都有所幫助。”

簡暮視線低垂,看了一眼他在她手背上輕輕摸弄的手,忍著心裏的氣,若不是腦海裏,除了她刺了他一劍之外,他並沒有給她留下什麽不太好的記憶,他隱約也還救過她,不然,她真要以為,他就是個登徒子!

正在這個時候,一個紅衣女子走進大廳,朝他們走過來。

簡暮看見這個紅衣女子,腦海裏突然一閃,想起了某個畫面,心中頓時一驚,下意識低聲道:“無醉?她不是已經……”

死了?

蘇啟令頓時將她的手緊握了一下,簡暮轉頭看他,他微笑著搖搖頭,示意她別再說話。

顯然,他也記起來了的。

無醉款款走來,在沙發旁畢恭畢敬地說:“蘇爺,宋以光在門外求見您。”

聽到宋以光的名字,蘇啟令似乎並不意外的樣子,只是若有所思地挑挑眉,而簡暮卻是一驚,臉色都白了,心臟突突跳得厲害。

蘇啟令將她的神態看在眼裏,低聲安慰她:“別怕,不會有事的。”

他轉頭對無醉說: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
簡暮頓時從沙發上站起,看著仍悠然坐在沙發上的蘇啟令:“你不能讓他進來!”

蘇啟令看著她,用安撫的語氣說:“別慌,一切有我。”

特麽的!她能不慌嗎?

之前宋以光那個王八道可是要殺她來著的!他這會找到這裏來,肯定也是沖著她來的,她現在完全無法防身,怎麽能就這麽跟他碰面!

簡暮盡量鎮定地說:“你不能讓他進來,否則,我就要以為你跟他是一夥的!”

蘇啟令眉頭微皺:“你想太多了。”

他有自己的打算,隨後便又對無醉說了聲,“讓她進來。”

簡暮原本已經對蘇啟令漸漸放下介懷,但是此刻,她再次對他充滿質疑。

在記憶完全不可靠的情況下,她誰也不相信,所以等無醉離開後,她也迅速轉身就走,但她不是從大門走的,可是直接進入了廚房,從裏面挑了一把鋒利又小七的水果刀,塞在口袋裏,轉身準備離開時,正看見蘇啟令雙手環胸地倚在門口,顯然對她剛剛的舉動都看在眼裏,只見他頗為讚賞地點點頭:“有自我保護意識,不錯。”

在這個禁制術法的世界裏,刀算是很好的防身工具。

簡暮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
蘇啟令問她:“要一起去見他不?我知道你對他很防備,這是對的,不過壞人也有壞人的用處,有些東西我們不知道,不代表他也不知道。”

簡暮覺得確有幾分道理,而且身上有了刀,也多了幾分底氣,所以她默默跟在他的後面,又重新回到了大廳。

宋以光剛好也在無醉的帶領下,走進來了。

他顯然好好清洗了一翻,臉上的辣椒粉沒了,看不出一絲哪裏不適,神態看著還相當沈著自信。

簡暮看著他,心裏的冷意驟然而生,手放在口袋裏,摸索著帶有紋路的刀柄,總有一種下一秒就要拔刀的沖動!

蘇啟令朝他走過去,嘴上含笑說:“明光的宋審判,今日怎麽有空光臨我蘇宅?難不成宋審判突然覺得還是我蘇家更有前途,要棄暗投明了?”

宋以光不理會他的肆意調侃。

“今天我來不是找你的。”宋以光顯然不太想搭理蘇啟令,只看向簡暮問,“我們可否單獨聊聊。”

簡暮冷笑:“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。”

宋以光也笑:“那你以為,在這裏面,他能護著你?”

簡暮皺眉。

他語氣輕蔑,蘇啟令心生不悅,不動聲色地走到沙發前,順手拉住簡暮,一起坐下,然後意味深長地說:

“跑到我的地盤,威脅我的女人,宋審判,你確定這樣合適?”

381、他們交易

對於蘇啟令的挑釁,宋以光本來沒放眼裏,畢竟蘇啟令只是個NPC,隨時都可能消失的,他何必浪費時間跟精力與他逞口之爭?

只是眨眼之間,宋以光心裏徒然一驚。

按時間軌跡來講,現在這個時空時段的簡暮都還沒有被放血,根本就不認識蘇啟令,怎麽就成了蘇啟令的女人了?

難不成……他在蓋上盒子入陣的時候,他也混進來了?

以蘇啟令的速度跟能力,不是沒有這個可能!

宋以光心中一陣心驚肉跳。

短短一段時間內,他心中轉過無數個念頭,隨後笑了笑說:“蘇啟令,你別忘了,她也曾是我的女人,我想跟我曾經的女人說說話,你用不著這樣緊張。”

曾經的女人!

這話不僅簡暮,連蘇啟令也聽著甚是覺得刺耳,外加惡心不已。

這次簡暮不等蘇啟令說話,她直接站出來反駁宋以光說:“曾經的女人?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?你剛剛對我下手的樣子,我現在還歷歷在目,一邊說我是你曾經的女人,一邊卻要殺我,你作何解釋?!”

宋以光慢慢悠悠走過來,在他們面前轉了半圈,然後用一種耐人尋味的語氣說道:“難道只有我覺得,我們現在身處的世界很不對勁嗎?”

簡暮跟蘇啟令對視了一眼,沒開腔,只等宋以光繼續往下說。

“我現在也有很多事情想不起來,而且,我連最基本的術法都被禁制使用不了,這個世界,顯然不是正常的,說實話,我現在不僅對你們,我對自己也是充滿了質疑跟不信任的,”宋以光盯向簡暮,“本來我對你還是挺信任的,但是在吃飯的時候,你卻故意很想吃辣的樣子,把辣椒瓶給偷偷藏了起來,這個舉動,讓我不得不懷疑你是不是有問題,所以我才會在你睡著的時候試探你,你想想看,如果我一開始就打算殺你,我怎麽不直接在飯裏下毒?”

嘴上這樣說,宋以光心裏是真有些後悔的,他對簡暮實在太掉以輕心了,以為她不具備任何人威脅,任何時候下手都沒問題,念著一絲舊情,不想讓她死得太痛苦,準備在她睡夢中的時候下手,結果卻是留了麻煩。

簡暮原本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願意去相信宋以光的,可是,他這一番話好像真把她給繞進去了,她一時間又找不到詞去反擊。

她正猶豫的瞬間,蘇啟令不動聲色地說:“那宋審判覺得這個世界的問題出在哪?”

宋以光說:“說不好,我只是覺得,這個世界不似是真實的世界,一切都不穩定,倒像是入了某個陣一樣。”

他說的是實話,但顯然有所保留。

蘇啟令意味深長地問:“宋審判知道的就這些?”

宋以光:“暫時只知道這些,不知道蘇爺有什麽高見?”

“蘇某見識雖不算廣,但恰巧知道一種陣跟這種現狀很是相似。”蘇啟令盯著宋以光的眼睛,不緊不慢地說,“而這陣跟恰巧跟宋審判有那麽點關系,那就是明光的時空交錯陣,也是傳說中藏有一把陰陽小界鑰匙的傳世巨陣。”

宋以光的臉色隨著蘇啟令的聲音逐漸產生微不可察的變化,但最後,他卻是笑了笑,像是突然恍悟地說:“你這樣說起,倒讓我想起,確實有幾分相通之處。”

他還是想敷衍過去,蘇啟令也不打算跟他多費口舌。

“雖然我現在記憶出現了一點問題,但我最基本的思維邏輯還是很正常的,

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宋審判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”他目光坦蕩而淩厲地盯著宋以光,“現在我們都入了這個陣,必然是跟取陰陽小界的鑰匙脫不了關系的,要離開這裏,肯定也要先取得鑰匙,那麽,我們來做一個交易如何?”

“做交易?”宋以光忽而一笑,眼底的嘲諷幾乎不加掩飾,“你覺得你能拿什麽跟我做交易?”

“這個交易不是因為我手裏有什麽把柄,而是,我要求必須這樣做。”

蘇啟令面色如常,但語氣卻強勢到不容拒絕。

宋以光眸光漸冷,唇角彎起似有若無的弧度,語氣漸漸滲出危險感:“蘇啟令,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!”

話音落下的同時,宋以光手中變戲法似的,多出了一把手槍,緊接著只聽“砰”的一聲,子彈直擊蘇啟令的額頭。

蘇啟令坐在沙發上歸然不動,盯著那顆子彈,絲毫沒有要避開的樣子,當然,他避無可避。

那一瞬間,簡暮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,她的大腦完全沒法思考,一種深深的恐懼感讓她幾乎下意識伸手抱住蘇啟令,用身體去擋那顆子彈。

然而意料中的子彈並沒有在簡暮的背後打個洞。

世界在那一瞬間靜悄悄的。

她身體抑制不住的發抖,但好在這會她在徹底窒息之前,一口氣又提了上來,她將埋在蘇啟令肩膀上的額頭擡起,只稍稍擡了幾公分,眼角餘光便瞥見蘇啟令嘴角含著得意的笑:“現在你還覺得自己不喜歡我嗎?”

簡暮此時此刻沒心情跟他討論這個問題,她只關心眼前是怎麽回事?!那顆子彈哪兒去了?

她轉身望去,只見宋以光此時還保持微微側身的狀態,他原本正看身後那顆嵌入墻壁深處的子彈,這會又轉過頭來,朝蘇啟令跟簡暮看過來。

簡暮慢慢明白過來。

明顯有什麽東西替她跟蘇啟令擋住了子彈,子彈被彈回去,在墻上打出了個洞。

可是,簡暮什麽都沒看到。

簡暮欣喜地問蘇啟令:“你的術法沒被禁?”

蘇啟令用一種很不幸的目光看向她,搖搖頭。

簡暮不解。

宋以光也不敢置信:“你竟然……”

蘇啟令微角微彎,好似漫不經心地說:“雖然這個陣裏有術法禁制,但對我蘇家獨家秘術護身機關陣是不產生作用的,所以,你要殺我,恐怕還沒有那麽容易。”

382、夢裏對話

原來他身上有機關陣護身!

簡暮心中大喜過望後,又突然有些茫然,雖然記憶很淩亂,可是這些情緒跟感覺是這般的真切。

她漸漸意識到,蘇啟令於她來說,恐怕真不是一般人。

這邊宋以光在聽完蘇啟令的話後,短暫的憤怒稍縱即逝,爾後倏地一笑:“你的機關陣護身又如何?這個世界,我說了算!”

蘇啟令眼底閃過警惕的光。

不等他做任何的反應,雙眸冷漠淩厲的宋以光手握古銅色盒子,震臂一揮,一道強光乍現,從盒中迸射而出。

空間再次開始扭曲。

蘇宅變歪,聲音嘈雜,宋以光的身影也開始隱約模糊,最後在一閃一跳中,驟然消失!

簡暮心中恐慌,這個空間馬上就要消逝,接下來不知道又會將她傳送到哪裏去,她下意識抓住了蘇啟令的手,而蘇啟令好像也有心靈感悟一樣,反握住簡暮的手。

在噪音刺耳的狀況下,他只能咬著她的耳朵,大聲而有力的對她說:“不要害怕,別放手!”

在整個房屋徹底將她掩沒之際,她努力說了一句:“不要放開我!”

她的聲音隨著世界的崩潰被沖散,淩亂,失控,天翻地覆。

只有他握緊她手腕的手,一直那麽用力,執著。

簡暮心裏有一個很強烈的念頭,無論如何,她都不能跟蘇啟令分開,不會讓他松開她,她會緊緊抓住他。

可精神再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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